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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呦呦研究抗疟药物:40年来挽救数百万人

文章来源:环球网发布日期:2017-01-09浏览次数:53


 1月9日上午,2016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。刚刚过完86岁生日的屠奶奶——屠呦呦,实至名归荣膺国家最高科技奖。这是继她2011年荣获拉斯克奖临床医学奖,2015年荣获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之后,获得的又一项“重量级”大奖!
国家最高科技奖,是我国级别最高的科技奖项。该奖须报请国家主席签署,并由国家主席颁发证书和奖金,奖金为500万元人民币。国家最高科技奖每年授予的人数不超过2名,自2000年至今,共有27位科学家荣膺国家最高科技奖。 屠呦呦,抗疟药青蒿素和双氢青蒿素的发现者,中国中医科学院终身研究员兼首席研究员、青蒿素研究开发中心主任。1930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,其名“呦呦”源自《诗经》中的诗句“呦呦鹿鸣,食野之萍”。1951年,考入北京大学医学院药学系生药专业;1955年毕业后到中国中医研究院(中国中医科学院前身)中药研究所工作至今。

1949年,高中时代的屠呦呦


1952年,在北京大学读书时期

1955年进入卫生部中国中医研究院
屠呦呦发现青蒿素,被国际同行誉为“20世纪下半叶最伟大的医学创举”。斯坦福大学教授露西·夏皮罗这样评价屠呦呦:在人类的药物史上,我们如此庆祝一项能缓解数亿人疼痛和压力、并挽救上百个国家数百万人生命的发现的机会,并不常有。 “不习惯这些场面上的事” 虽然屠奶奶蜚声中外,但由于这些年她深居简出、“神龙见首不见尾”,对绝大多数国人而言,屠呦呦还是个“熟悉的陌生人”。 每年的国家科技奖正式颁奖之前,负责国家科技奖评审具体事宜的国家科技奖励办公室,都会提前组织记者,对最高科技奖得主进行集体采访。1月4日上午,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会议室,记者们携带“长枪短炮”、录音笔、笔记本,准备采访屠呦呦。结果,又被“放鸽子”了——老人家没有到场,接受采访的是她的几位同事。 “婉拒”媒体采访,屠奶奶已经有过N多次了。 2011年她荣获美国拉斯克奖。这是该奖设立65年来,首次授予中国科学家,屠奶奶没有接受采访;2015年屠奶奶获诺奖后,各路记者蜂拥而至,有的还是从外地“打飞的”赶到北京的,在她家门口苦苦守候了一个晚上,结果老太太硬是一个没见。 “诺奖以来和屠老师接触一年多,感觉她比较低调。”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张伯礼院士告诉记者:“她多次跟我讲:就到这儿吧,我不习惯这些场面上的事,咱们加紧青蒿素的研究工作吧。” “整天想的就是青蒿素” 治疗疟疾的青蒿素不是都已经推广应用了吗?还研究什么呢?
屠呦呦的老同事、曾任中医研究院中药所所长的姜廷良研究员解释说:当初用青蒿素治疗疟疾,其实并不知道其中的治病机理——到现在也没搞清楚。而青蒿素作为结构非常特殊的一个化合物,毒副作用很小,很可能可以治疗其它疾病——用术语说就是“老药新用”。 据介绍,近些年屠呦呦一直在关注青蒿素“老药新用”的问题,研发可能的适应症治疗药物。令人欣喜的是,青蒿素治疗红斑性狼疮药物的动物试验疗效不错,目前已经获得临床批件,下一步将开展临床试验——如能获得成功,也是可喜可贺的重大成果。 杨岚研究员是1995年加入屠呦呦团队的,也是她的助手。她告诉记者:屠老师整天想的就是青蒿素,怎么把它继续做下去、让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。 除了工作,难道屠奶奶就没有什么业余爱好吗?杨岚说,工作就是她的爱好,或者说她的工作跟生活是一体的。至于她有什么业余爱好,我还真不知道。“屠老师是个特别没有故事的人。” 发现青蒿素的三件小事
从1969年1月被任命为抗疟中草药研究小组组长,到1992年青蒿素类新药——双氢青蒿素片获得《新药证书》并转让投产,屠呦呦和她的同事以及相关合作机构,前后摸索了20多年,期间发生的事情很多很多。她的同事讲的三件小事,让人印象深刻。 第一件事,安置两个女儿。 廖福龙研究员介绍说,屠呦呦接受任务时,她的丈夫李廷钊被下放到“五七干校”,两个孩子无人照看。她就把不到4岁的大女儿送到托儿所全托班,小女儿则一直在宁波老家由老人照顾,她自己则全身心投入工作。 “因为见面的机会很少,当年女儿都跟她生疏了。”廖福龙说,屠呦呦的责任感很强,她认为既然国家把任务交给她,就要努力工作,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做好。当个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发生冲突时,一定是个人利益让步。 第二件事,“土法上马”。 1971年10月屠呦呦课题组获得了高效的青蒿素乙醚提取物,后面就要进行临床试验。 “临床试验要用大量的青蒿乙醚提取物。”屠呦呦的老同事姜廷良研究员回忆说,当时找不到能配合的药厂,课题组只好“土法上马”:用7口大水缸作为提取容器,里面装满乙醚,把青蒿浸泡在里面提取试验样品。 “乙醚是有害的化学品,当时实验室和走道里都弥漫着刺鼻的乙醚味道。”姜廷良说,那个年代设备设施简陋,又没有排风系统,更没有防护用品,大家顶多带个纱布口罩。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时间工作,科研人员除了头晕眼胀,还出现鼻子流血、皮肤过敏等症状。“如今回想起来,感觉对不住这些科研人员——搞科研的一个重要前提,就是要确保科研人员的安全。”张伯礼院士表示。 第三件事:以身试药
疟疾发作是有季节性的,一般在蚊虫肆虐的夏秋。为不错过当年的临床观察季节,屠呦呦向领导提交了“志愿试药”报告,并郑重表态:“我是组长,我有责任第一个试药!” 1972年7月,屠呦呦等3名科研人员一起住进北京东直门医院,成为首批人体试验的“小白鼠”。经过一周的试药观察,未发现该提取物对人体有明显毒副作用。 之后,屠呦呦带上样品赶赴海南昌江疟疾高发区,顶着烈日跋山涉水,在病人身上试验,完成了21例临床抗疟疗效观察,效果令人满意,为后续的研究开展创造了条件。

1985年,在实验室做研究
国际大奖都是找上门来的 许多人不知道,屠呦呦在获得拉斯克临床医学奖之前,就得过一个在中医药界颇有影响的奖项——第三届唐氏中医药发展奖。
该奖项由中国中医科学院与美国唐仲英基金会合作设立,每两年颁发一次。 “2009年,中国中医科学院推荐屠呦呦参评第三届唐氏中医药发展奖,她听说后直接打电话给我:我这么大岁数了推荐给我干嘛?把机会给年轻人吧。”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技司司长曹洪欣介绍说。 “拉斯克奖和诺奖都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的。”廖福龙说,“对于名利屠老师真的是非常淡泊,只要自己的研究得到认可,她就很满足。
对于国际奖项,她更看重的是‘为国争光’。” 关于拉斯克奖,屠呦呦在致辞中说:这是中医中药走向世界的一项荣誉。它属于科研团队中的每一个人,属于中国科学家群体。

屠呦呦领取拉斯克奖
对于诺奖,她在颁奖典礼上说:这不仅是授予我个人的荣誉,也是对全体中国科学家团队的嘉奖和鼓励。 “当我在台下听到这句话时,特别感动!”陪同屠呦呦到斯德哥尔摩领奖的张伯礼回忆说,“虽然青蒿素是特殊时期团队协作的结果,但屠呦呦的贡献是非常关键的发现。在过去很长一段时期,我们强调集体,忽视了对科学家首创贡献的认可。”

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奖 屠呦呦得到的诺奖奖金为46万美元,折合成人民币是300多万元。这笔奖金,屠奶奶是怎么使用的?
“其中200万元分别捐给了北京大学医学部和中医科学院,成立了屠呦呦创新基金,用于奖励年轻科研人员。”张伯礼回答说,其余的钱,主要支付她和家人到瑞典领奖的相关费用。(人民日报中央厨房·麻辣财经工作室出品)